她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窗外半山的景sE。yAn光很好,树丛被风吹得摇晃。围墙外面是公路,公路再过去是城市。她看得见,到不了。
下午三点,杜特助上来了一趟。
「太太,先生让我带您熟悉一下安保系统。」
她没有去。
杜特助站了一会儿,没有坚持,放下了一叠文件就走了。文件是这栋房子的安保布局图,每一层的监控镜头位置都标了红点。她扫了一眼——光是二楼,她住的这层,就有十一个红点。卧室四个,走廊三个,衣帽间两个,浴室两个。
浴室也有。
她昨天在镜子前看自己身上痕迹的时候,也被拍下来了。
她把文件扔到一边,没有再看。
裴渊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坐在床沿,两手攥着膝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有躺下去装睡——昨天她就是装睡的,他照样把她弄醒。
他推门进来。
今天没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了,金属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看见她坐在床沿等他,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说。
她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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