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佣人端了茶点上来,放下就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他对你好吗?」宋语晴压低声音。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她看着宋语晴的眼睛——那双眼睛她认识了七年,从高一军训的时候就认识了。
「语晴,」她握紧她的手,「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离开这里。」
她把这几天想好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她说这栋房子有监控,她没有手机没有钱,出门有人跟着,上次逃跑被杜特助拦住。她说她需要一个外面的人帮她——帮她联系律师,或者帮她藏一张身份证,或者起码帮她存一笔钱在城里某个地方,等她有机会跑出去的时候能用。
宋语晴听的时候一直握着她的手,眼眶红了,点头。
「我帮你。」她说,「我一定帮你。你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我,监控在哪、门锁什麽样、几点人最少,我都记下来。」
温以宁一点一点地说。她把卧室镜头的位置、侧门的花园矮墙、杜特助的作息时间、佣人换班的空档——全说了。她没有留任何东西,因为这是她最後的机会。
宋语晴掏出手机记了很长一段备忘录,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回去就开始办。下礼拜我再看你一次。」
走的时候宋语晴在门口抱了她很久。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杜特助的车送她下山,觉得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喘到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她一直没睡着,在等裴渊回来。她怕他从监控里看出什麽——但她说的都是普通的家常口吻,监控只拍到画面,收不到声音。她特意压低嗓音、用口型说了关键的几句。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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