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是来寻死的?”
崑君似乎被勾起兴趣,双手环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每个来这里的人,可都是不想活的。”
他眼底闪烁着几丝兴奋的光,“你这样的,倒是头一个。”
“这世间,我还有许多想去的地方……”
不知为何,自从这人到来,身上的锁链便一点点跟着越收越紧,痛到镜玄几乎关不住眼中那一汪泪水,让泪珠在其中滚啊滚的,将落未落的样子尤为楚楚可人。
“是么?”
崑君神色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晚辈名为镜玄。”
“还真是冤家路窄。”
崑君笑了,“我崑氏一族同你镜家,可是处得不怎么好。”
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怒意,镜玄连忙开口,“前辈息怒,家父镜远,只是苍洲营造处的寻常匠人,并未涉及任何氏族恩怨,况且家父多年前便已仙逝。晚辈修为浅薄,也从未涉及任何门派之争。”
他言辞恳切,心里却因这一通谎话而忐忑不安。
“这不重要。”崑君见他衣饰做工不俗,心底已经生出几分怀疑。指尖勾着镜玄胸前衣襟,将其扯得凌乱。
雪白的胸膛前伏着一道血痕,如同狰狞的蜈蚣,自右肩蜿蜒而下。淋漓的鲜血不停涌出,将深色布料染得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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