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正倚在榻上翻着那本常看的绣花册子,听见屋内动静,抬头道:“栩栩,你怎么回来了?”
纪栩思忖,如今母亲正在病中,她不能贸然将嫡姐和主母对她们母nV作恶的事情告知于她,免得她急火攻心,身T雪上加霜。
而且,若母亲得知那二人所为,必不相信是她们洗心革面,重新善待妾室和庶nV,那她和宴衡朝众人撒的“纪绰要接姨娘和庶妹去宴家”的谎,在母亲这里不好圆话过去。
再则,以母亲细密的心思,很容易推断出她和姐夫有了首尾,她们母nV这才得到宴家的庇护,而不是纪绰“知错能改”的照拂。
想到母亲近来满心希翼她能找个良配做人正妻,她实在害怕她得知她和宴衡的事情。若母亲知道膝下乖巧懂事的nV儿,为了她们的生存,日后要对姐夫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像个不见天日的禁脔一般,她真是会伤心Si了。
纪栩斟酌着言辞道:“姐姐说要接我们一起去宴家,方便那位兖海神医给你治病,我也好贴身照顾你。”
梅姨娘狐疑地盯着她半晌,似乎不解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她却要思虑良久。
她问:“真是这样?”
纪栩回头朝披云、凌月使了个眼sE,点头道:“是啊,这两位是宴家的人,他们特地送我回来接你,不止我,姐姐和姐夫今天也过来了,待会儿我们许要和他们一道走。”
梅姨娘颔首,仿佛这才放下心来,双手合十:“真是谢谢主母和大娘子,以及宴家的各位贵人了。”又看向披云和凌月,“栩栩麻烦你们了。”
披云、凌月摇头道:“姨娘客气。”
纪栩看着这幕,只觉眼酸心痛,为什么好人要受尽磋磨苦难,而坏人恶事做尽却还逍遥自在?
梅姨娘似乎发觉她的异常:“栩栩,你怎么哭了?”
纪栩抹了把眼泪,感觉睫毛上一片Sh润,走到床榻前,跪在脚踏上,把头埋在母亲怀里:“阿娘,我只是太想你了……”
“傻孩子……”梅姨娘抚m0她的头顶,忽然惊异道,“栩栩,你脖子怎么了?有一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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