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溪瑟缩着身子,闭上了眼不敢想象那群人回来找到自己的后果,明明就是村里头的人,心底却有意识地把他们归类为危险人物。
“喔,我抽烟呢,火星子甩树叶子上了吧?”
“刚死的疯女人哪有人给她烧纸啊?哈哈哈!”
“是吗?……嘁,走吧,我赶时间。”
脚步声渐远,沈从溪等了几分钟也没有人折返,他走出来,静静看着怀里要烧的黄纸钱。
景阳村的老人们说过人死了后魂还留在人世间飘荡,待到第七天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安了魂。
那万一丢东西了,她岂不是会去找那个“小偷”?
那些人云里雾里的讨论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怕鬼魂不得安生?
“纸我明天再烧,我先帮你找东西回来。”他对着空气小声说,心里一片杂乱。
沈从溪按着昨晚的方位站,往坡下的密草堆里走,这儿有扎人的苍耳子,下去的泥土又湿粘,沈从溪扒了根树枝插在地上站紧脚根,费力地在刺球团子里面找东西。
不出意外,那东西果然掉到这下面来了,沈从溪拍开倒钩在东西上面的苍耳子,慢慢把它拖了出来。
是一只鞋子,农村女人最常穿的绣花布鞋,有些湿了。
他把鞋子弄干净,计划赶上老光棍后先把鞋子丢到他家去,然后明天过来悄摸给傻媳妇烧纸,就算了结心魔。
回家的泥路边还躺着昨天看到的纸人,颜色褪脏了,蔫蔫地靠在墙根。沈从溪踢开滚出来的柳木棍子,心道不过些时候傻媳妇的棺材又要染白一次景阳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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