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雪还在下。
大伯家不很远,走过几个门口看见一家院里挂红丝带的树便是到了。
弟弟昏昏欲睡地被母亲牵着,沈从溪插着口袋走在他们后面,怎么都不是一个滋味,用脚翻飞融了雪的泥土。
还好父亲只给他送了礼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一进大伯家,大姑裹着棉被就出来了:“哟,快点儿吧,人都在棚子里了!”
“姐,你生病就别出来迎了,绣人,你带孩子去看猪,我跟我姐叙叙。”
沈云进门前甩掉抽了半支的烟,推了把沈从溪。
沈从溪反应过来叫人大姑好,很快埋头跟上母亲去了棚子。
“按住了!按住了!”刚一推开棚子,人声就冲着外面散开。
里面已经占满了人,大棚里晾的菜收到角落,中间有头肉猪被四五个赤胳膊光肚子的大汉按在屠凳上,四条腿乱蹬。
更远的地方放了口大铁锅,早填了柴火,里面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冒着白汽,看来快烧开了。
杀年猪已经是村里过小年的一种习俗了,先要把猪按着放血,再是丢到锅里烫猪皮把猪毛烫掉,最后就是分猪肉,他最讨厌猪头。
杀猪不止亲戚们来看,凑热闹的村人也有,还带了小孩,沈从溪和同校的几个人打过招呼,转着眼珠子提醒前面的狗蛋过来。
狗蛋挠挠头,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宋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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