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那个人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他舍不得扔。
最后一点念想,无非就是等着它关机之前接到这串号码的回电,毕竟他打过去接听的永远是冷漠的女声。
“你还要让我等多少年?”
沈春河用手机敲着自己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如同他无数重复一句话后逐渐冷却的期待。
他呢喃着,最后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反正这么多年都当你死了……”
“你别回来了。”
沈春河踌躇了半天,没拨那个号码,也没打给母亲或者父亲,他发了个信息给导员。
[导员,去梁递的名单不用麻烦您改了,我会去。]
大学距离梁递的路程要十几个小时,坐完火车到指定旅店时天色早就昏黄一片了。
写生的工具在大巴车上陆续取下,放到旅店的大客厅里,学生则是提着行李去安排好的房间。
“早饭统一七点提供,记得八点在大厅集合,明天早点去梁递占位置……”
“中午饭自行解决,晚上旅店供餐,八点半之前回来,记得在群里看好我要求的作业,一个半星期,至少完成两幅大作品……”
带班的老师发房卡的时候仔仔细细把所有要求说了一遍,赶着他们早点睡觉。
沈春河依旧和阿凡在一个房间睡,旅店的设施很简约,一个供洗浴用的厕所,两张床以及一张长桌子。
来的路上车子上下颠簸他都睡得着,一挨到这里的床铺他便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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