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溪进屋里脱了鞋,把画具画板全放在过道边上,皱着眉头将缠在板子上的连帽衫慢慢扯出来。
“去卫生间,把脏衣服脱掉。”
沈春河仍旧把目光寄在哥哥的背影上,听不到他说的话。
耳朵里进的雨水此刻变成了雨声不停环绕自己的耳边,他恍惚了好一阵,没想到自己会站在住过的梁递老屋的地板上。
“我先去拿衣服给你,对了,鞋子先脱掉别踩地上了……”沈从溪把自己的大衣挂到门口挂钩,回头见身后的人没一点反应。
沈从溪淡着表情走过去,靠近沈春河。
他也只穿了单件的长袖,浓黑的头发越过脖子快伸到锁骨处,几年不见,沈从溪把自己的头发留长了,刘海也盖过鬓角,尾角呈现自然的卷,看着像搞文艺的大学生。
沈春河赶忙移开了视线,他抬步想去卫生间,却发现哥哥堵住自己没让开。
他只好把视线转了回去,看见沈从溪垂着眸,抬手在帮他解开衬衫扣子。
哥哥比他矮一些,也比他瘦很多,面色看着像是他淋了一场雨。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沈春河的喉头滚了滚,抓住哥哥欲要继续的手腕往自己的胸口更近地拉了一步。
对方因为他的举动抬高了眼皮:“你能动就自己解,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
“哥哥。”沈春河抖着声音开口,接下来想要追寻的解释又因为对方回应似的一丝笑讲不出来了。
所有的委屈和疑虑困扰并不会被打散,他不过是无法戳破现在的平常气氛,仿佛哥哥一直都在梁递,而不是六年后的重逢。
“叫了没用,自己弄去。”沈从溪笑道,拍拍他的脸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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