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拉成断续的光带。森靠着车窗,看着自己投在玻璃上的影子。影子很淡,叠在那些飞驰而过的路灯和广告牌上,边缘模糊。她忽然说:“好奇怪。”
Asriel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他已经学会了她起话头的方式——不是在开启一次对话,她只是把脑内的某个线程输出到了嘴边,至于有没有回应,她其实不太在乎。所以他不急着接。
“就好像……有一个大家都想去的游乐园,”她说,眼睛继续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声音很平,像在自言自语,“我路过很多次都没想进去。不是不好奇。是觉得排队太吵,而且地图上的项目名字都起得很夸张。”
她停了一下,转头看他:“有一天突然想,如果进去看看,我会是什么反应。不是因为大家说好玩,是想知道自己站在里面的时候,会不会还是平时那个表情。”她把头转回去,“所以我就进去了。”
游乐园这个b喻冒出来的方式和她所有的话一样——没头没尾,毫无铺垫。
Asriel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处理信息时的习惯,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那种社交微笑,也不是他松领带时那种松懈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安静的、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的表情。
“游乐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隔了片刻,他问:“玩得怎么样。”
“大部分项目都很无聊。就是那种,你知道它是为了让你觉得好玩才设计的,不是因为设计它的人觉得它好玩。”
她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有几个地方还不错。”
“所以你觉得大部分项目很无聊,”他说,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但还是有几个角落让你觉得值得再来一次。”
森想了想,点头:“大概是这样。”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他把车停在了她公寓楼下,没有马上解安全带,而是侧过身看她。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斜切进来,他的金发在暗处看起来b白天颜sE更深,像流动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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