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的过程很顺利，也很快。他们几乎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交谈，只是沉默地、有效率地，完成了清单上的所有项目。
在结帐柜台排队时，美咲站在悠真前面。她能感觉到身後儿子的存在，那份温热的气息，让她的後颈皮肤微微发麻。她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转进了摆满罐头和乾货的通道。这里人比较少，灯光也稍微暗一些。
悠真一直跟在母亲身後，视线落在她随着走路而轻微晃动的裙摆上。他的喉咙很乾，心跳得很快。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在说：不行的，太疯狂了，绝对会被发现。另一个则在尖叫：可是爸爸在家，晚上怎麽办？昨天那种痛苦再来一次怎麽办？在厕所里被爸爸撞见怎麽办？
昨晚的恐惧，比此刻的羞耻更具体、更真实。
他终於停下脚步。美咲感觉到身後没了动静，也跟着停下，回过头。她看到悠真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嘴唇在动，却没发出声音。
「怎麽了？」美咲压低声音问，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
悠真抬起头，视线与她对上了一秒，又迅速垂下。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得很近，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
「妈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今天……能不能……在这里解决？」
那句话钻进美咲的耳朵里。她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搭在购物车的推杆上，大脑却因为这句话而瞬间一片空白。她差点失去力气，让满载的购物车直接撞上旁边的货架。
她猛地回过神，用力稳住推车，然後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她的嘴唇翕动着，同样用气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反问：「你……你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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