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秋了,你身T又未养好,需得仔细着。”他捏了捏她的被子,还算是厚实。他又环顾四周,见飞香殿的确什么也不缺,这才放下心来。
她捏住他白sE素服的一角,轻声道:“哥哥,那件白狐裘大氅,我见你也不常穿,便擅自取回来了——”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一件旧衣而已,你喜欢便拿去裁了烧了都可以,何必与我说。”
“怎么能烧了?”她的声音大了些。“当年我落水时,只觉得池水冰冷……迷糊之间,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大氅,很是温暖。说来……哥哥当时既然这样喜欢这件大氅,怎会随意抛给了我?我并不记得先前与哥哥打过照面。”
他垂下眼,牵起她的手,吻在她手背上:“是我看你在你阿娘怀中,实在可怜。我知你家中境况,你与阿娘分离已是辛苦,我感同身受,不忍见你再受苦。”
她心口一软,靠进他怀中。
“哥哥实在是个心软的人。”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哥哥同我讲一讲你阿娘的事吧。我还未曾见过她呢。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阿娘姓王,洛yAn人氏……”
先皇后王氏,出自洛yAn一户败落的官宦。其父曾任小官,早逝;母亲亦随之病故,膝下只余王氏一nV。王家至此家道中落,无兄弟,亦无可倚仗的宗亲。
先帝尚为皇子时与王氏成婚,后封瀛州王,王氏随之受封王妃,先帝登基后,册立为后。
她为人宽和,不曾与妾室起过冲突,饶是徐贵妃那样娇纵的人,在王府时期也不曾与她有过节。她身怀六甲时,适逢先帝登基不久,国力衰微,耶律王国举兵南下,英国公兵败落雁关,先帝不得已割让瀛州求和,从此有了心结:虽对长子寄予厚望,却又不肯亲近,连带着也冷落了先皇后。
她抱着孩子独自坐在大仪殿的窗下:“孩子,娘亲给你取了小字,就叫晏之……”
晏之,晏之。
他跟着太傅学过,河清海晏。
她病逝的时候,刘献瀛年纪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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