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深吸了一口气,拧开冷水龙头。用手捧着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自来水刺激着神经,让他清醒了几分。
今天周五,市局有个重要的案件研讨会。
他转身走出卫生间。从挂在门背后的衣架上,取下了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秋季警服。
在穿衣服的时候,李岳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场真正的“刑罚”。
平时他习惯直接穿警服衬衫。今天不行。秋季警服内衬的布料虽然结实,但相对粗糙。要是直接穿,不用半天,那块红肿的肉就会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从包里翻出一件紧身的、平时只有在高强度搏击训练时才会穿的黑色高弹力运动背心。
他必须把那枚金属环死死地固定住。
双手将紧身背心套过头顶,猛地往下一拉。
“呃——!!!”
强大的弹力面料瞬间收紧,死死裹住他宽阔饱满的胸膛。这种巨大的压迫感,残忍地将那枚钛钢圆珠,狠狠压迫进了红肿未愈的伤道里。
李岳发出一声惨烈的闷哼。双膝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额头。他咬着牙,下颚线绷得像是一块随时会断裂的钢板。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了半分钟。
太痛了。那种被钝器硬生生压进肉里的钝痛,远比穿刺那一瞬间来得更加绵长、更加致命。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胸口一阵发紧的抽痛。
但他不敢脱下来。如果不把它固定死,接下来穿上警服和执勤夹克,一天在局里走动、开会,衣服无休止的摩擦会直接把那块肉给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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