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生锈的铁钉,又狠狠钉进老陈心里。外勤判断已经受影响,这就不只是私生活乱不乱的问题了。
刑警这行,平时再怎么混账,再怎么嘴欠,到了现场都得把命拴在彼此身上。一个迟疑、一个失神、一个没抬起的胳膊,可能就会让同事受伤,让嫌疑人脱逃,让无辜的人多流一滩血。老陈可以替李岳压照片,替他骂回几个看热闹的闲人,甚至可以私下里抽他一巴掌,让他赶紧清醒。
但他不能把一支队伍的安全押在李岳的“我能控制”上。
老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不烫的茶。枸杞泡得发白,浮在水面上,看着有点可笑。
“赵,”老陈说,“今天下午别给李岳排外勤。”
老赵看着他,眼神渐渐严肃起来:“你要找他谈?”
老陈没吭声。
老赵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他把没吃完的包子往袋子里一塞,压低声音:“到底什么事?”
“还没定。”老陈说,“我先问。”
“老陈。”老赵盯着他,声音也沉下来,“别把人一棍子打死。那小子是轴,是有时候不像正常人,可他这些年怎么干活的,咱们都看着。”
老陈笑了一下,那笑很短,没什么温度:“我就是因为看着,才要先找他谈。”
上午九点半,李岳进了办公室。
他穿着秋季执勤服,领口扣得规整,肩章干净,皮鞋擦得发亮。乍一看,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可老陈只看了两秒,就发现他今天的动作依旧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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