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划清界限,也得把该拿的都拿了。白白还回去?你说你是不是傻。”
林一露出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你喝酒了?”
陆恒有点无奈:“你这鼻子,就喝了一瓶。”
他刚灌了一瓶酒,章铖就给他打电话了。
“你看上去有点烦。”林一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在烦什么?你这种人也会有烦恼吗?”
“又是我这种人。”陆恒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我就算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会有喜怒哀乐惊恐悲。会被事情烦到。”
“不是。”林一反驳,“你做什么都很举重若轻。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
陆恒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陆恒抓住被沿,稍稍用力将林一蒙头的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了他整张脸。
林一猝不及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都有情绪波动的。”陆恒的声音透出一种罕见的坦诚,“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云淡风轻是面具,运筹帷幄是能力,但面具戴久了会累,能力再强也有算不到的变数和压不下的本能。
陆恒没再说下去,站起身:“西三馆的股份你要真不要了,章铖就用市价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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