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头出来张望了会,邻居家的门阖得严实,不知怎的,他心里竟还泛起了一丝失落。
整整衣襟,耙耙头发,忘忧领着他的公文包垂头丧气往家走,没想到捅锁眼都捅半天,一边开门一边还拿眼睛往旁边瞥。
元朗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又透过猫眼去看那活宝的举动,备觉好笑。拎着手中的垃圾袋打开门,装作碰巧遇上,元朗笑道:“诶,张先生这是刚下班?”
张忘忧正鬼鬼祟祟往邻居家瞄呢,没成想四目相对被人家捉了个现行,顿时脸涨成西红柿,嘴里磕磕巴巴吐出番茄汁——给自己个酸的。
“啊……是……刚下班,你这……啊……扔、扔垃圾?”
元朗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深红色的格子围裙,脚踏棉绒拖鞋,一手插兜一手拎垃圾袋。
他双目含笑,眼里盛着满满的深情。
只可惜忘忧把他的小脑袋埋得很低,什么都没瞧见罢了。
他倚在门上,对着钥匙眼捅半天,平日里明明能很顺当打开的防盗门如今竟像是偏要和他作对似的,歪七扭八对了半天也没能怼进去。
狭小的走道里安静如鸡,便是只有张忘忧胡乱捅钥匙眼的声音,以及元朗在他身后走来走去的摩擦声。
哎呀,元先生走到我右边了!
哎呀,元先生走到我背后了!
哎呀,元先生走到我左边了!
哎呀,元先生没动静了,完了完了,肯定是看我开门开半天都打不开,笑我呢吧!
不行!被挠过的手掌心又开始发麻发痒发烫了,这下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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