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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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意来了。”他指了指案上的信函,“过来看看。”

        沈意走近,信函上压着一方端砚,墨迹已g。她垂眸扫了一眼,信是吏部尚书亲笔,措辞客气却不容推拒,调沈徵入京,任翰林院侍读学士,正五品。

        品阶降了。

        但苏州知府调京,一般都是平调或明升暗降,像父亲这样品阶略降却入翰林院的,反倒少见。翰林院侍读学士虽是五品,却是天子近臣,清贵之极。凡入翰林者,非进士不入,非词臣不选。

        沈意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关窍。父亲是二甲第二的出身,文章名动天下,在江南做了七年地方官,政绩斐然,如今圣上调他入翰林,表面上是降了半级,实际上是把这位才名远播的文臣放在了天子眼皮底下。

        怕是要重用了。

        “父亲想去吗?”沈意轻声问。

        沈徵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气:“圣意已下,去不去,由不得为父了。”

        沈意便不说话了。她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即日启程,不得延误”八个字上停了一停。

        “那祖母呢?”

        “你祖母那边,为父自去说。”沈徵叹了口气,“她老人家最疼你,你多陪她说说话,她心里也好受些。”

        沈意应了一声,把信函放回案上,指尖轻轻按在那方端砚的边沿,感受着石料温润微凉的触感。

        “京城,”她忽然开口,“不知是什么样子。”

        沈徵看了nV儿一眼。他的阿意自小长在江南,十六年来最远只去过一次杭州,还是跟着他赴同僚诗会。她X子淡,不Ai热闹,对什么都似乎提不起兴头。旁人家的nV儿到了这个年纪,要么描花绣朵、走亲访友,要么研习诗书、Y风弄月。她倒好,一本书能翻半天,一盅茶能喝一个时辰,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坐在廊下看雨,一看就是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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