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正含着第二颗梅子,闻言抬眼看向青萝,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sE。
“谁让他等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去看书。
青萝等了片刻,见姑娘没有别的话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烛火一跳一跳的,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云母屏风上,影影绰绰的。沈意含着那颗梅子,舌头抵着梅r0U慢慢转了一圈,梅子的咸酸味在嘴里散开,药苦已经差不多被压下去了。
她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
然后她停下来,看了一眼窗外。廊下栏杆边上隐约还可见沈怀瑜下午坐着的位置,此刻已经空了,只剩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那里晃悠悠地亮着。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将书合上,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那条素绒薄毯。
毯子上还残留着午后yAn光和草药的气息。她将毯子叠好放回去,关上柜门时,手指在柜门的雕花铜扣上停了一停。
“多事。”她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毯子,还是在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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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怀瑜照例先去前院书房处理公文。
沈徵新入翰林,朝中的事务b在苏州时繁重了许多,许多往来书信和案牍都需要人帮忙整理。沈怀瑜来了之后,便顺理成章地接下了这个差事。他年纪虽不大,但做事沉静周密,沈徵看了一回他批注的案卷便不再过问了。
这日上午,沈怀瑜正坐在书房窗前翻看一份吏部送来的行文,管家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朱漆食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二公子,大小姐身边那个丫鬟,叫青萝的方才送了这个来,说是姑娘让送来的。”
沈怀瑜放下公文,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碟雪白的杏仁豆腐,上面浇了桂花蜜,还撒了几粒枸杞。豆腐切得方方正正,棱角整齐,桂花的香气甜丝丝地从食盒里往外飘。
“姑娘说什么了?”沈怀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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