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现在。」他擡起头，「今晚不急着改文件。」
这句话让姜黎的手指微微一顿。顾宴把平板放到一旁，身T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视线平稳地落在她脸上。
「姜黎，你知道我为什麽留下你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太直接，直接到让她无法用习惯的「是」或「好的」来应付，并且她此刻可说是毫无头绪。顾宴等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更深，像是能把人一点一点x1进去。
「……因为工作还没结束。」她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
顾宴的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
「工作永远做不完。」他说，「我留下你，是因为有些事，不适合在白天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sE已经完全笼罩城市，玻璃幕墙上倒映出室内的灯光与两人的身影。顾宴背对着她，声音透过空气传过来，低沈而清晰。
「三年前你进来的时候，简历上写的是‘适应力强、抗压X高、服从X良好’。这些词很常见。但真正让我记住你的，是第一次开会时，你站在角落里的样子。」
姜黎的呼x1微微放缓。
「你站得很直，双手交叠，眼睛看着前方，却几乎不与任何人对视。别人在争执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说。散会後你走过来，把会议纪要放到我桌上，字迹清楚，重点标注JiNg确，然後安静地退出去。」顾宴转过身，靠在窗沿上，「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把你放在更靠近的位置，你大概依然会保持好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走回来，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姜黎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T温，以及那GU淡淡的香水味。顾宴没有碰她，只是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被灯光映得微微发亮的侧脸上。
「这三年，你做得很好。」他说，「不过我倒是不喜欢这个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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