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霜将剑贴身收着,“传膳吧。”
未时,酒足饭饱的林景霜骑马闯了宫闱,朱红高墙上的红灯笼映着他翻飞的墨发,半张白皙的脸红润,道两边挂宫灯的太监们颤颤巍巍跪了一地,像见了红脸关公。
无他,腰间配剑瞧着便不是凡品,提剑入宫,不是造反就是护驾。
“太子殿下!哎……太子殿下您快停下来!”
林景霜拉紧缰绳,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跪在宫道中间的陈觉,“父皇有话与本宫说?”
“回殿下,无。”陈觉磕头,“陛下没想拦您,奴才是来给贵妃娘娘传话的,娘娘要您先出宫,禁足结束再来。”
身后祁六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横眉竖眼,“陛下既不拦,你敢逾矩?”
林景霜摆摆手示意他没必要,亲自去扶起陈觉,蛊惑地问道:“公公,东厂督公的位置,你可想好谁坐了?”
父皇执政期间宦官当道,上一位不听话的督公被他赶走了,陈觉若是个不懂事的……
“奴才不敢!”陈觉一咬牙退后,额头砸在地上。
去翊坤宫的障碍就这么一扫而空,或者说除了陈觉没有人会胆大到挡路上,林景霜直接踹开宫门,偏了偏脑袋,拎着剑快步冲向逗鱼的林烨。
贵妃知道他带剑进宫立刻拨人保护林烨,到底是匆忙,她又被禁足,几个粗使嬷嬷哪里打得过林景霜。
石缸边坐得歪七六八的林烨听见响动回头,被他吓得半个臃肿身子摔进里面,“啊!林景霜你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咕噜……”
他比过年被杀的猪叫得还难听,林景霜嫌恶地抬剑刺穿他扒着缸边的胳膊,不忘上挑断了手筋。
挂霜果真削铁如泥,林烨呛着水同时还能发出惨叫,想来他的右手是废掉了。
周遭乱作一团,林景霜甩了甩血渍,全甩傻在原地的潇贵妃的白貂毛披肩上了,腿一蹬将人踹到石缸边去陪他二皇兄了。
他今日特地穿了白衣,忽略手中滴血的剑,立在那如同谪仙,结果翊坤宫内没一人敢上前,就目睹贵妃狼狈地爬出大石缸,而林烨已经要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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