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首辅徐周走到他身边，先是感谢了一通他为内阁解决了这个怎么处理都会得罪大人物的贪污案。
“帮向同知上奏的都有哪些人你不是比本殿清楚？”林景霜打断他源源不断的客套话，直白道：“守嘉峪关的谢提督是越将军部下，他的面子要给。”
徐周抹了把汗，他一个混吃等死的老好人真不想站队，“太子目光长远，臣自愧弗如。”
尬笑了会，首辅扫了眼四周，临近宫门已经没什么人了，“嘉峪关战事再起，内阁暂且将折子扣了下来……太子意下如何？”
林景霜默了默，他未提越榷是否出征，说起另一件事，“南方春旱有大皇兄修的蓄水工程，今年收成不是问题，徐阁务必保证军粮准时运到。”
徐周应着，离嘉峪关最近的产粮地便是坎洲，要不然这位太子殿下怎么会在殿前替当地同知减刑。
四月望日，越榷又得远征了。
他在接到圣旨的一刻钟内拿着战场杀敌用的长刀回了东宫，浑身戾气地找到后院练剑的太子殿下。
“乒——”
刀剑碰撞，尖锐刺耳的摩擦令林景霜蹙眉。按理来说，他接不住这悄无声息的一招，但先前俩人对打，越榷在刀身绑了铃铛。
他手臂发力挡着越榷的刀，云淡风轻地道：“犯什么疯疾。”
“林景霜，你当我是什么？”越榷抱着一丝希冀妄图在他脸上找到心虚或愧疚，然而几近平常，“我筹备交兵权，你在这个时候推我带兵，要我一去不返吗？”
“你手下十万精兵是我乃至汶国的靠山，没有回旋余地。”
气头上的越榷再度加重力道，林景霜收剑躲开，两柄兵器激烈地相撞，他收敛了闲情专心应对越榷的招式，数十个回合都难舍难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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