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新雪?”林景霜放下酒壶,“本殿觉得安王如今过得惬意自得,心底颇为向往。”
“向往?”
林慕钰扑哧笑了两声,上身前倾抹去他下颌的酒水,“啪”得一声,手背被人打红,他摩挲着指腹残余的温度,无谓道:“太子殿下不如留在安王府多待几天。”
待在这儿做人质么。
林景霜捉摸着他的意思,及冠后俩人的暗斗挪到了明面上,更别提他害自己变瞎子,受尽折辱。
“林慕钰,你我之间有必要装兄弟和睦么?”他曲起食指敲着剑鞘,三个死士从屋檐落下,挂霜随之出鞘横到了林慕钰的脖子上。
“天热,火气别那么大。”林慕钰不以为然哼笑道:“墨孝,端些寒瓜来。”
穿着清凉纱衣的男子在死士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林景霜听到脚步声动了动手指,三个死士隐到了暗处。
“太子殿下,奴墨孝,殿下在府上由奴伺候您。”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进林景霜的鼻腔,他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接过片好的寒瓜。
“三皇兄,我不过想和你多说说话,以后坐在一起的机会可少了。”林慕钰略有落寞地看着他,假若他能看见的话,定然会发现墨孝身形和长相都与他有七分相似,最大的区别是浑身气场。
入夜林景霜留在了安王府,他始终不露被动的难堪,比逛自己的东宫都要悠闲。
林慕钰说给他设宴接风,府内只有两个主子,这宴就是用顿豪华些的晚膳,他散漫地撩起袍子,面颊被朗新雪晕了红霞。
“皇兄,十年前你母妃在世,常叫你给我送糕点。”林慕钰眯了眯眼,仿佛醉了般,“我日日只为等你那抹鲜红的袍角。”
林景霜支着脑袋,嗓音不再从容不迫,倒有些沙哑,“你被丽美人打得太狠,我母妃不忍罢了。”
酒杯中清液晃荡,墨孝跪着替他斟酒,他一杯又一杯,似乎在借酒消愁,久久不再接林慕钰的话,喝得双眸闭着,假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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