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觉得不论以前还是现在顾明远对他挺宽宥的，于是又能勉强说服自己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花了挺长时间把自己收拾好，许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顾明远该醒了，又替顾明远放好热水放了他喜欢的浴盐，取出干净的衣物放在他顺手边，看还有点时间，推开门打算下楼给顾明远做碗长寿面。
腊月十九，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顾明远的生辰。
其实许诺自己都不怎么过生日，秦贞不记得，他也就选择性忘记。
唯独不会忘顾明远的生日。
旧城灵华寺里有棵长了千年的老槐树，听说许愿挺灵，以前他没在顾明远身边时，每逢腊月十九他都会去一次，写上祝福挂上去。
每年都是那一些，希望顾明远长命百岁，仕途顺遂。
许诺一直都挺感激顾明远的，七年前那场车祸是绞断了他的腿和胳膊，06年左右，国内医疗设备技术还处于在努力追赶国外的水平，如果不是顾明远施于援手，一笔一笔砸钱，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完残余的人生。
许诺轻手轻脚关门，兜里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想都没有想直接挂断，出来时，撞见吴墉，他正跟一个Beta说着话。
许诺站在边上让他们通过，“吴伯。”
“还是老样子，一会儿收拾完，把那些损毁就行，仔细点，这事可不能有一点马虎……”吴墉一边说着话，余光看见他，猛地一愣，那样子像是看见怪物了。
许诺不明所以，还以为吴墉震惊他擅自乱闯顾明远的卧室，张嘴就解释，“我这次没有乱跑……”
吴墉却打断他，“Oak又不吃东西，小蔡急得到处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顾明远有养马的爱好，Oak是他亲自挑回来的小马驹，娇贵得很。隔夜的水不喝，不新鲜的草不吃，每逢用餐都要它那个大圆球陪着，不然分分钟发脾气绝食给你看。
比顾明远还难伺候。
偏偏顾明远宝贝得紧，一个月饲养员换了六个。最后一棒交到许诺的这里，许诺不想这么快被换掉，听完吴墉的转述，也顾不得吴墉看他的眼神有多奇怪，立刻就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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