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厂的工作乏善可陈,嘉豪带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疲惫回到家。晚餐桌上,收音机播着轻快的流行乐,家人的闲聊声在狭小的饭厅回荡,一切原本显得平凡而安稳。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起。嘉豪放下碗筷走过去接听,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点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请问嘉豪在吗?」
「我是,你是……」
「是我,小丽。」
嘉豪愣了一下,原来是小丽。莉莉前两天才提起她即将与家人移民的事,怎麽今天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自从嘉豪与莉莉正式走在一起後,小丽就再也没找过嘉豪,甚至多次在群T中刻意忽略莉莉。此刻接到她的来电,嘉豪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小丽?有什麽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小丽没有提起移民澳洲的事,也只字未提她与莉莉之间的僵局,只是用一种嘉豪从未听过的、带着几分破碎与忧郁的语调轻声说道:「这个星期日……你有空吗?我想约你看场电影。」
嘉豪的心跳猛地加快,脑海中闪过的念头纷乱如麻。他很清楚小丽一直以来对他的好感,而莉莉正是因为成了他的nV朋友,才换来小丽长久以来的冷淡与排挤。他握紧听筒,理智不断拉扯:「她明明很清楚我和莉莉的关系,为什麽还要约我呢?」如果答应了,对莉莉公平吗?但听着小丽那近乎哀求的语气,他又觉得太残忍。
「这……可能不太方便吧。」嘉豪虽然想拒绝,语气却不够坚决。
「就这一次,好吗?」小丽打断了他,声音低落得透着一种绝望的落寞,「我只是……想你陪我一次。就这一次,以後……可能真的没机会了。」
嘉豪明白那句「以後没机会」背後的深意。听着那忧郁的声线,他终究心头一软,那份「不愿看到别人受伤」的X格让他做出了回应:「好,在哪里见?」
挂断电话回到饭桌前,碗里的饭菜已经凉了,嘉豪的心也跟着沈了下去。
当晚,他与莉莉照旧在电话里谈心。嘉豪听着莉莉雀跃地分享小丽欢送会的筹备进度,几次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吞了回去。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怎麽告诉莉莉,他即将要去见那个一直觊觎着自己、甚至因此排挤过她的nV生?
「如果说了,莉莉会胡思乱想吗?会生气吗?」嘉豪在心底反覆说服自己,「反正小丽都要走了,跟她见面看场电影也算合情合理,不说也没关系吧?」
然而,当莉莉在电话那端甜甜地说着「晚安」时,嘉豪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秘密」的重担。他明白,这个星期日的约会,注定会是一场心跳与罪疚交织的冒险。
星期日下午一点半,嘉豪穿得整整齐齐地出门赴约,而小丽也显然经过JiNg心打扮,显得漂亮动人。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碰头,随後一同踏入车厢。起初,狭窄的空间让气氛有些尴尬,做了同学三年,他们真正单独说话的机会少之又少,记忆中似乎只有学期初,小薇为了撮合他们而刻意安排的那次中秋宿营。
「想不到,你会约我去看电影。」嘉豪首先打破沈默,但话一出口就自觉有些笨拙。
小丽听了,白皙的双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更加局促,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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