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落幕,中四的学年拉开了序幕。这一年是人生的分水岭,校方根据成绩与意愿,将学生分拆进文、理、商不同的班级。嘉豪因为数理科的成绩b较好,如愿被派往纯理科的E班,同班的还有几位老面孔。
分科的安排如同一场无声的洗牌,原本亲近的同学散落四处,过往三年的情谊也随着编班而划分成不同的小党派。嘉豪发现自己依然游离在这些圈子之外,索X将全副JiNg神投入到交通安全队。身为资深队员,看着一届届青涩的小师弟妹加入,他自觉地负起大哥哥的责任,在带领队伍中寻回了一份久违的认同感。
「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我们会分到同一班,但细心想想,你一定选文科,我读理科,根本没可能同班。」电话里,嘉豪难掩失望地对莉莉说。
「同班真的好吗?」莉莉倒是务实,轻笑着点破了现实。
「你说得对,万一吵架了还要天天见面,确实不好。」嘉豪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兴奋地问道:「明天星期六,我们见面吗?」此时的他们,早已习惯并沉溺於这段甜蜜的半地下情。
「你不用去足球场吗?」「刚开学,球队暂停一两周。」
虽然在校园里依然得不到太多的认同,但有了莉莉这位红颜知己,嘉豪已感到无b满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发现家里附近刚落成的「青年会会所」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避风港。
「莉莉,那里有社区中心、图书馆和自修室,不如我们去看看?或许以後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见面呢。」嘉豪想得很美,彷佛那里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这座新建的大楼共有七层,设计现代化。地下是餐厅,一楼是课室,三楼是康乐室,四楼则是图书馆与自修室。起初,两人只是打算在这里温习,为中五会考做准备,顺便争取更多相处的时间。後来,嘉豪看到会所招募图书馆义工,内心对「义务工作」那份神圣的向往被点燃了,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莉莉则因家住得远,无法频繁往返,便没有参加。
在这个崭新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嘉豪过去的历史,也没有人对他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嘉豪意识到,他可以在这里重新定义自己,为人生写下新的一章。
嘉豪的第一份义务工作是自修室当值义工。第一天晚上六点,他准时到达。看着座无虚席、安静温习的学生们,坐在服务台後的嘉豪心中竟涌起一GU莫名的荣耀感——现在,是他正在服务这些人。
从此,放学後的日常变成了自修室与课本的交替。莉莉起初天天陪着他,後来频率降至每周一两次。每当莉莉到访,两人便会到地下的餐厅喝茶聊天,那段静谧的时光,成了他们拍拖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某天h昏,嘉豪如常在服务台看书,一名nV生大方地走近,语带惊喜地问道:「你好,我叫周美娟,你认得我吗?」
嘉豪愣住了。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他尴尬地摇了摇头。
「我们小学一年级是同班同学啊!我还记得老师选了你当班长呢。」美娟笑着解释,「後来我二年级转了上午班。你刚开始做义工吗?太好了!我也做了一年多,这里的人都很好相处。对了,我就在後面的nV校念书,你呢?」
「我在另一边的佛教学校。」
「自修室不便多谈,这是我家的电话,也给我你的吧。」美娟动作俐落地交换了号码,「我每逢周三、五当值,迟些再聊!」
看着美娟转身离去的背影,嘉豪的印象虽然依旧模糊,但重逢儿时同窗的奇妙缘分,让他对这个地方多了一分亲切感。
然而,并非一切都那麽完美。图书馆的正式义工们组成了一个核心小组,每月会与中心职员开例会,商讨运作细节,职员也非常尊重他们的意见。那次,嘉豪看着组员们在会议室里热烈讨论,自己却像个「外人」般坐在门外服务,心中隐隐感到一阵失落。
那一刻,一颗野心的种子在嘉豪心中悄悄萌芽。他不再满足於只当一个敲钟的义工,他决定要成为这所青年中心的中坚分子,成为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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