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两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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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yAn将学校大楼的影子拉得斜长,C场上的哨音清脆回荡。嘉豪正专注地校阅着队伍的步伐,却不知道在身後的建筑物里,有两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四楼,自强独自站在走廊尽头。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C场上的队员缩小成了棋子般的黑点,而领头的嘉豪,那一身笔挺的制服在余晖下显得格外扎眼。十六人的小队在嘉豪的口令下,步C队型、步伐与动作皆整齐划一,足以见得带领者投入了多少心血去训练。

        自强看着嘉豪挥汗如雨、语气果断地指挥队伍,那份自信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後、显得有些笨拙的「肥仔」判若两人。回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因为莉莉的事而对嘉豪耿耿於怀,甚至处处冷淡相对,虽然那的而且确是男人的痛,但看着下方那个逐渐成熟、独当一面的老友,自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低声自言自语:「或许,我真的有点傻。」

        那一刻,自强心头那GU紧绷许久的怒气,似乎随着C场上的哨音,悄悄散在了晚风里。

        而在二楼的实验室窗边,原本正在开社务会议的莉莉,正托着腮,目光灼热地追随着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对莉莉而言,这是一段专属於她的「秘密风景」。在学校里,嘉豪或许是那个成绩总让老师摇头、说话有些木讷的男生,但此刻站在C场中央的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领袖气度,却让她深陷其中。

        看着嘉豪严厉地纠正队员、看着他虽然流着汗却依然挺拔的身姿,莉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不在乎嘉豪在学校是否有权势,也不在乎他是否受其他同学欢迎,她只知道,这个正在为了荣誉而努力、保护着校园安全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那种与有荣焉的仰慕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嘉豪,你真的b你自己想像中还要优秀。」莉莉轻声对着玻璃窗上的倒影说道,脸上漾开了甜甜的酒窝。

        C场上的嘉豪自然听不见这番耳语,他再次吹响哨子,喊出了响彻校园的口令。这场练习还在继续,而他身後的那些过往与牵绊,似乎也正随着这一声声有力的踏步声,慢慢踏出了新的节奏。

        「在看甚麽呢?看得这麽入神。」

        美宝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强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C场。她看着下方英姿飒爽的嘉豪,又看了看身边表情复杂的自强,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自强,既然心里已经放下了,为甚麽不去跟他说清楚?」美宝语气积极地鼓励道,「大家相识一场,难道真的要为了过去的事避而不见一辈子吗?你看现在的他,真的成长了很多。」

        自强沈默了片刻,最终深x1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决定听从美宝的建议,给这段僵持许久的友情一个转机。

        见到练习似乎接近尾声,两人走下楼,在校门口的斜坡旁静静等待。直到C场传来解散的哨音,嘉豪提着书包,一边擦汗一边走向校门。自强握紧拳头,正准备跨步上前,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身影抢先一步出现在嘉豪身边。

        莉莉早就在大楼出口等候,她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意。嘉豪看见莉莉,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旁人面前从未展露过的温柔与亲昵。他顺手接过莉莉的书包,两人并肩而行,低声说笑着,正准备执行那个「陪你回家」的甜蜜约定。

        站在树荫下的自强,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他原本鼓起的勇气,在看到两人那种毫不避嫌的亲密互动时,瞬间凝固在空气中。他这才惊觉,原来他们二人早已是一对。曾经的嫉妒、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刚生出的那一丝和解念头,在他脑海里剧烈碰撞。

        莉莉与嘉豪越走越近,全然没有察觉到躲在Y影里的两双眼睛。自强看着嘉豪护着莉莉走过斜坡,看着那个曾经最好的兄弟,正牵动着自己曾经心仪nV孩的笑靥。美宝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着这副景象。她感觉到自强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那原本即将破冰的友情,似乎在这场不合时宜的撞见中,再次结成了更厚、更冷的冰层。

        自强僵在原地,目光深沈地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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