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见面？还有聚会？」嘉豪有些意外。自从会考结束後，他与润鹏那班波友确实断了联络。
「会考後见过一两次，放榜後大家也聚过。他们也有提起你呢。」
「我？甚麽话题会提起我？」嘉豪语气平静。现在的他，生活重心已经完全移到了读书和营地工作，偶尔还要帮爸爸送货。过去那些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日子，对现在的他而言，彷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就说你这人很神秘，说消失就消失。对了，你还有踢波吗？」
「我很久没踢波了。你现在读中六？哪一间学校？」嘉豪转换话题。
「对呀，就在这里後山那一间。」婉雯指了指窗外延伸向山坡的方向，「每天我都要坐那一条路线的小巴返学。」
提到那条小巴线，嘉豪还记得，那是一次半夜惊魂的记忆。听着婉雯聊起校园生活，这场对话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畅。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两个好朋友在叙旧。嘉豪也惊讶地发现，自己对婉雯那种本能的抗拒感减少了许多。或许是新生活的忙碌，让他不再有余裕去计较过去那些情感上的角力。
然而，这份和平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嘉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步入会所大门。那是Susan，她背着大背包，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不拘小节的模样。
婉雯显然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俐落地站起身，拎起书包。
「我想我该走了。」婉雯语气中带着一丝局促，「如果被Susan看见我在这里跟你聊天，她大概会没完没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嘉豪看着她略显慌张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好。」
在Susan推开会所玻璃门的前一秒，婉雯从餐厅的另一个侧门迅速闪身离开。
没过多久，Susan就推开了餐厅大门，远远看见嘉豪便用力挥手：「你这麽早到？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nV生走出去，背影有点眼熟，是谁啊？」
嘉豪翻开讲义，语气如常地回答：「没谁，一个过路搭枱的学生而已。吃过没有？饿吗？」
Susan狐疑地看了侧门一眼，随即大大咧咧地坐在嘉豪对面，开始抱怨起超市工作的琐事。嘉豪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街道，发现自己终於能用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些曾经让他避之则吉的旧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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