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重返工厂上班一周後,生活逐渐找回了原本的节奏。虽然左手大拇指仍裹着较薄的纱布,C作键盘时偶尔会传来阵阵紧绷的拉扯感,但那种在医院时的虚脱与混乱已慢慢平复。Tracy仍会偶尔到工厂陪伴嘉豪工作,自从二人以兄妹相称之後,Tracy已把那扑朔迷离的感情瓜葛忘记得烟消云散,嘉豪也如释重负,二人相处更觉融洽自然。
这天深夜回到家中,他在书桌面看见了那封期待已久、却又令他隐隐不安的信件,是远在澳洲的莉莉写来的回信。嘉豪坐在那张写下「放手建议」的书桌前,深x1一口气,缓缓拆开了信封。
「嘉豪,收到你上一封信,真的是百感交杂。首先是很开心,期待书信里的内容,但下一刻变得很害怕和担心。最後,我需要安静下来,细心思想你所说的,才能执起笔来回信。」
看着信纸上秀丽的字迹,嘉豪想像莉莉在异国的深夜,或许会对着那盏台灯反覆挣扎。信中,莉莉焦急地询问他的伤势,甚至坦言自己曾在脑海中幻想,不顾一切冲进医院看望他的情境。然而,真正令嘉豪忐忑的,是莉莉在几天沈思後得出的回应。
莉莉在信中写道:「经过几天安静思考,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过去一段时间,我也曾经为我们的将来发过白日梦,不过怎样都没有甚麽梦出来。读完你的信,我知道原因了,就是你所说的,我们在对方的生命和成长里缺席了。」
这段文字像是一把JiNg准的手术刀,切开了远距离恋Ai那层虚幻的保护膜。莉莉用了一个令嘉豪无法反驳的类b:「就像上课缺席,怎样看书也弥补不了,考试就不能写出答案一样。」
嘉豪放下信纸,转头看向窗外。他想起自己在急症室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守在身边、握着他的手的是Tracy;而莉莉在澳洲经历的孤独、成长里的失落或是喜悦,他也同样未能参与。他们两人都缺席了对方生命中最关键的「现场」。
莉莉在信的後半段展现了一种令嘉豪敬佩的理智与豁达。她接受了嘉豪的提议,不再让彼此成为对方前行的障碍。「你说得对,不过你叫我做的,你也要用在你自己身上,不要让我成为你人生的障碍。四年後再见,我们会变得怎样,就等到四年後再说。」
这不是决绝的分手,而是一种对现实的温柔妥协。嘉豪感觉到心头那块沈重的石头稍微挪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自由又空落落的情绪。信末,莉莉不忘俏皮又感X地叮嘱:「即使如此,你也要定期写信给我呢,不能忘记我啊!」
嘉豪将信纸折好,收进cH0U屉里。他想念莉莉,但选择放手与祝福。这是一个年轻人成长的经历,在生命中一次成熟的表现。
第二天是星期六,全香港最炙手可热的话题,莫过於晚上选美b赛的总决赛。对嘉豪来说,这当然是Susan的人生大考。他并不在乎她是否得奬,他在乎的是这位好朋友的人生与未来。
这晚全家人都守在电视机前收看直播,专注捕捉Susan出场的每一个镜头,心里不停地为她祝福。整晚Susan的表现十分出sE,优雅与自信甚至b嘉豪想像中更甚。
然而,在进行泳装环节时,意外发生了。电视萤幕上的Susan因舞台Sh滑或其他变故,动作出了一点闪失。那一刻,嘉豪全家人都屏住了呼x1,心想这次b赛完蛋了,Susan必定会名落孙山??
谁知,满有智慧的Susan反应奇快。她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藉势做出一个优雅且极具动感的动作,瞬间将意外化为JiNg彩的舞台表演。这个震撼全场的反应,让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傻了眼。随後,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评审与观众对她的临场反应赞不绝口。
到了宣布结果的关键时刻,嘉豪的心情b自己考试还要紧张。最终,Susan并没有名列前茅。虽然心中掠过一丝遗憾与失望,但不知何故,嘉豪隐隐觉得,不入三甲对Susan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那是能在聚光灯下优雅转身,却不必承担头衔重负的自由。
深夜,嘉豪又试着拨通Susan的电话,想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Susan第一句便唤出了他的名字:「嘉豪?」
「哇,你怎会知道是我?」嘉豪惊讶地问。
「只有你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传来Susan轻快的笑声,「还有,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人,本来就只有几个。」
「听你的声音,一点倦意都没有,怎麽回事?」嘉豪好奇道。
完成这场长跑般的b赛後,Susan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积压已久的压力如cHa0水般退去,反倒让她在这深夜显得JiNg神焕发。於是,她便隔着电话跟嘉豪聊了起来,将选美过程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辛酸、趣事与深刻的瞬间,一一对他倾诉。
两人就这样一直谈着,完全遗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嘉豪猛然醒觉,下意识看向窗外时,天空已泛起了一片微微的白光,黎明正悄悄拂过城市的天际线。太yAn很快就要出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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