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上的黑sE大字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但随着夜sE渐深,两人的焦点又从那部令人瞩目的电影巨作,慢慢回落到了彼此最真实的过去与现在。
这是一个难得可以彻底卸下防备的深夜。杯子里的可乐气泡早已消散,茉莉花茶也冲得只剩下淡淡的余香,但嘉豪和Susan的话匣子却像是永远关不上似的。他们从中学时代那间有些破旧却充满笑声的教室,聊到在青年会里一起办过的嘉年华会、一起流过的汗水。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一碗街边的车仔面、一次活动顺利落幕後的集T欢呼,就能让他们满足很久。
「那时候我们总觉得十八岁很遥远,每天都在为明天的测验发愁。」Susan靠在沙发垫上,屈起双腿,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没想到一眨眼,我们都已经坐在rEn的世界里了。我天天在电视台看着那些大明星、编导吵架,而你天天对着银行的电脑和冷冰冰的数据报表。」
嘉豪笑了笑:「是啊,虽然每天当值轮班很累,但听你讲电视台的趣事,再想想以前我们傻乎乎的样子,就觉得生活其实也没那麽糟。」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本激昂的情绪在无边的黑夜中渐渐沉淀为一份难得的宁静。他们就这样一直谈、一直聊,直到窗外原本墨黑的夜空悄然泛起了鱼肚白,街道上开始传来清晨第一班巴士驶过的沉闷轰鸣声。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
「不行了,嘉豪,我眼皮重得要掉下来了……」Susan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一边r0u着眼睛一边站起身来,「我们先各自休息吧。你今晚别回去了,直接在这里睡一会。」
「好,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嘉豪T贴地点点头。
Susan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而嘉豪则直接躺在了客厅那张宽敞柔软的沙发上。扯过一条Susan递给他的薄毯盖在身上,听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声音,嘉豪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了过去。这一天,没有闹钟,没有主管的催促,只有老友家里那份让人无b安心的茉莉茶香。
几个小时的补眠後,嘉豪在正午的yAn光中醒来,简单向Susan道别了便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着正午温暖的微风,嘉豪心头突然涌起一GU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他长大到十八岁,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轻松。
而除了工作之外,放假的日子成了嘉豪调剂生活的h金时光。
每逢不用当值的假期,只要家里的生意不忙,嘉豪就会厚着脸皮跟爸爸借客货车出去游玩。刚拿到驾驶执照,驾车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他喜欢一个人握着方向盘,没有目的地在香港的街道上飞驰。
他曾经独自开着车,沿着清水湾道一路向东,看着yAn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曾走遍九龙的闹市,在弥敦道的霓虹灯影下穿梭;甚至开上新界的大埔公路,享受两旁树影飞速掠过的快感。这种「游河」的乐趣,成了他摆脱机器轰鸣声後,最享受的个人时光。
偶尔,独自游河的行程也会多出一位乘客——Tr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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