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朝下,什麽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如果这面铜镜真是师父留下的「焚心镜」,那它就是他手中最大的保命底牌,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陷阱。因为点燃它的代价,是烧掉自己的影子。一个没有影子的人,连鬼都不收。
「先把镜收好,别让任何人碰。」吕小融对顾砚道。然後他看向云凌霄:「少宗主,我要去看你的剑。」
云凌霄皱眉:「看剑?」
吕小融点头:「你破禁时,剑意与地火交击,有没有看到什麽?不要漏细节。」
云凌霄沉默了一会,似在回忆:「我看到……那条白骨路。还有路尽头,隐约有座牌坊。没有字。再往前,剑意便被弹了回来,醒过来了。」
吕小融闭上眼。白骨路,无字牌坊。玄冥说白骨路是给「荒墟引路人」走的。那麽云凌霄刚才那一剑,已经斩到无影墟的门槛上了。
「糟了。」吕小融睁开眼,「你那一剑,除了破禁,还替无影墟开了一道缝。墙上那道裂纹,就是墟气外泄所化。」
云凌霄的剑眉一挑:「你怪我?」
「我谢你。」吕小融笑了笑,笑得有些涩,「要不是你那一剑,我还不知道这城底下的真相。更不会知道,我师父留给我的,不是一座城,是一道边关。」
「边关?」
吕小融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低头看向地面,瞳孔猛地一缩。
天亮了,太yAn已经升起来。
但他没有影子。
地面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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