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音在她怀里渐渐放松下来，那只僵硬的、蜷缩起来的脚趾慢慢舒展开了，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沉了下去。
睡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从脚趾到小腿，从小腿到腰际，最後淹没了她的意识。
「顾夜凝。」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晚安。」
「晚安。」
过了很久，苏棠音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着顾夜凝睡衣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掌心平贴在她的後背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她睡着了。
顾夜凝没有睡。
她躺在黑暗中，一只手搂着苏棠音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後背上轻轻地拍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睡着了的苏棠音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她是锋利的、狡黠的、倔强的，嘴巴永远不服输，眼睛里永远燃着一簇明亮的火。
但睡着了之後，她只是一个安静的、柔软的、需要被保护的人。
她的睫毛很长，静静地伏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而均匀，像一只终於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幼鸟。
顾夜凝轻轻低下头，嘴唇在苏棠音的发顶碰了一下。
不是利息，不是奖励，就只是一个吻，轻得几乎不存在，但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气声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到连她自己也几乎听不到。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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