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十二月的寒风里，面对着这个在废墟里画痕迹的nV孩，面对着这个让我在四十三天里反反覆覆回想同一个笑容的nV孩，面对着这个即将从我生活里消失六个月的nV孩——
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的话。
「祝你交流顺利。」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但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那个笑容里有什麽东西碎掉了，碎得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谢谢，」她把双肩包的带子往上拽了拽，「那我先回学校了，今天谢谢你陪我。」
她转身走了。帆布袋不在她身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黑sE的双肩包，在她背上一晃一晃的，像一个沉默的句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有一万句话堵在喉咙里，但一句都说不出来。我想叫住她，想告诉她我今天陪她来根本不是因为什麽书友情谊，想告诉她我每次去那个书店都只有一个理由，想告诉她她要去德国这件事让我慌得像是x口被人挖走了一块——
但我什麽都没说。
因为我是纪言川。
纪言川不会失控。纪言川不会失态。纪言川永远得T、永远正确、永远在所有人期待他走的轨道上。
可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她那个碎掉的笑容。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手机，翻到和她的对话框，打了很长很长一段话，然後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後我发出去的是七个字：「到了德国告诉我。」
她秒回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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