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去所有有光的地方 (1 / 3)

 热门推荐:#
        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我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T在发抖,像是把这三十六个小时的疲惫和这二十二年来的隐忍全部交了出来。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睡在客厅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客厅茶几前,在我的笔记本上画着什麽。

        「醒了?」她头也不回,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我在给你留作业。」

        我凑过去看。她画了一张漫画,画面里一个穿着盔甲的小人站在雪山上,手里拿着一把剑,旁边另一个穿着工装的小人踮着脚,在往他头盔上cHa一朵小花。

        下面一行小字——

        「致纪言川:今天也要记得开心。——你的某人。」

        我把那一页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进了我的日记本里。

        後来我常常想,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人生永远停在那段时间。

        大四上学期的最後一个月,程皎的毕设进入了最疯狂的阶段。她要把那片即将消失的老街区做成一套完整的建筑纪录——不只是测绘图,还有模型、影像、原住民的访谈录音,甚至找了材料实验室的同学帮忙分析那些老砖墙的砂浆配b。

        「我要让以後的人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像走进那片街区一样。」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正在拼一个1:200的模型,指尖沾满了白r胶,指甲缝里嵌着碎木屑。

        她的导师最终被她的固执打动了,甚至帮她申请了一笔额外的毕设经费。她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兴奋得像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纪言川!导师说我的毕设可以参加今年的全国建筑学优秀毕业设计评选!」

        「那当然,」我当时正在图书馆写论文,「你做的东西不参选,是那个评选的损失。」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麽理所当然地夸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