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昱昭用力点头。不远处，同学催促的声音传来，少年挥挥手，小跑着回去，背影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轻快。
人走远後，李御珀低声说：「你刚刚……是在宣示主权吗？」
林铭遥侧头看他，笑得坦率：「是啊。」
「会不会太明显了？」
「我就是要你安心。」林铭遥握紧他的手：「而且，你看到那孩子的时候，刚刚有紧张了一下，想说说吗？」
李御珀看着交握的手，心情也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人潮重新流动起来，刚才短暂的交集像被商场的灯光吞没，只剩下背景音乐与此起彼落的谈笑声。
林铭遥牵着他的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带着他慢慢走到较安静的走道边。玻璃帷幕外是中庭绿植，午後的光线洒下来，让人有一种暂时被保护起来的错觉。
「刚刚那个孩子，季昱昭。」李御珀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任何刻意的压抑：「是我母父现在的孩子。」
林铭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插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那天在医院，我的母父和现在的伴侣，赶来看自己现在的孩子。」李御珀苦笑了一下：「那种被人好好保护着的样子，很明显。」
他没有用「幸福」这个词，他轻轻叹息着：「他不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
李御珀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出口的话不是勉强：「我不想去打乱那个家庭，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林铭遥转头看着他，目光专注得不像在逛街，反而像是在听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坦白地说：「我以前，一定会觉得不甘心。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位置，也不是我该去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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