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能不能再亮一点」开始，到「可以了，谢谢」结束。
中间那几个小时像没有发生过。
有时他坐在床边，想不起今天完成了什麽，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改。改到最後，连他都觉得那些图本来就长那样，和他没有关系。
他画自己的东西也变慢了。笔悬在画布前，很久才落下去。画一点，觉得不对，再用颜料盖住。
以前几秒就能点出来的星，现在可以拖上一整晚。
他知道自己不太对劲。
却不敢停。
一停下来，工作室就会太安静。墙上的三幅画，桌上的帐单，还有信箱里没回完的修改意见，全会一起看着他。
那个星期，他收到一封画廊回信。
信很短。
谢谢他的投稿。作品很有个人特sE，可惜与这次展览方向不太接近，期待未来有其他合作机会。
许晓东看了三遍。
他将视窗缩小，点开客户的修改档。改了两行字，又把画廊回信点开。
内容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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