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下:
「我儿子最近画了一棵树。」
写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这什麽国中作文。」
声音在画室里很清楚。
他没有划掉。
接着往下写。
「他说,画树是因为树不会跑。这句很欠揍,可是我听完有点生气。不是气他,是气我自己居然听懂了。」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
许时晏那张脸又出现在眼前。
年轻,直接。问一个问题时,真的相信别人应该给他答案。
很多年前,许晓东也用那种眼神看过父亲。
父亲问他画画以後能做什麽,他回答不出来。後来轮到儿子站在自己面前,他嘴里冒出来的话,竟也差不了多少。
他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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