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在评选吗？」
他楞了几秒钟，忽然开心地笑了出来，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评选活动，单纯是我个人的排名，该怎麽说呢，我常常跟学生说，改造老屋的重点在於新，也在於旧，不是追逐过往的岁月，也不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是一种承接与延续……你的表情跟我的学生真的很像，简单来说，我们希望让知道屋子过去的人能记起，让一无所知的人想溯源，同时，能让他们给出相同的答案──你要试着回答吗？」
「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很bAng的回答。」他的目光移往海棠花窗的图纹，「但对我来说，我希望答案是无论去到哪里，都能有一个时刻会记起那里有一间房子。」
忽然我想起那间有个男人总是在作画的房子。
走上楼梯会有我的卧室。
後院有一道属於我的彩虹，以及为他种下的苹果树。
那里有我的容身之地。至少这一刻是我能回去的地方。
「你的玛德莲也有那样的感觉。」男人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确认记忆中的味道，「你对口味的调整，也算是一种对玛德莲的老屋改造吧，那当下我就认定你能设计出最适合的甜点。」
隐密的窃喜在心尖泛开，他的期待却也饱含重量，尽管我从不怀疑自己能做出美味的甜点，然而任何一件事物，一旦晕染某个人的盼望，都会格外难以掌握最适当的b例。
他把抹茶戚风推到我的面前。
「不是给你压力，虽然我每次这样说我的学生都不相信，但是我真的认为你一定办得到。」
「我能同理你的学生，你说完这些话，我的压力值瞬间翻倍。」
「那……」
「先吃蛋糕吧。」我舀起一杓抹茶戚风，「任何的分心都太对不起这一桌甜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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