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错觉,但是满厨房的中药味多少让我怀疑起自己八成是有点病症。
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递到我面前,柔和温暖的茶香稍微舒缓了我的紧张,我阖起笔记,眼不见为净,端起马克杯小口啜饮热烫的红茶,吐了一口长长的气之後,微妙的心虚随之蒸腾而上。
多看一眼都显得黑暗的甜点食谱,方耀任居然能面不改sE的吞咽,并且消化,甚至不对我产生一丝恶念,我又重新认知到他的包容度堪b太平洋,无论扔进什麽都默默承受。
「你人真好,不是发好人卡,是诚心的感叹。」
「是很特别的经验,」他停顿了几秒,我强烈怀疑他正在斟酌不伤人的措辞,「不太日常的T验能将固着的思考重新打散,光是要找出那些滋味对应的颜sE,就是件很有趣的事。」
「……好喔。」
「而且,虽然不是为了我,但也是第一次有人特别做了料理给我吃,不管是什麽味道我都想好好记下来。」
有些什麽轻轻被摆在餐桌上。
压住那条隐形的线,像小时候和同桌男生之间用铅笔划出浅浅凹陷的分界,手肘、课本或者橡皮擦,总会有太多时刻不小心压线,那时候我才明白,越界与否时常取决於分处两端的人要不要追究。
终究我还是胆小的。
不敢随意破坏两个人之间微小而宁静的日常。
「从搬进来之後我明明做了那麽多料理,拜托你记得那部份就好。」
「记忆没办法被分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滚动着那颗龙眼,彷若辗在我的心脏,有意无意的,「这是一件很好却也很悲伤的事。」
我把枸杞N油口味的粉红sE马卡龙塞进他的嘴里。
方耀任漂亮的眼眸诧异地望向我。
「继续实验,吃进嘴里的一千次糟糕味道,都是一种铺垫,这样,你才会更深刻地记住最好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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