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感谢你那麽机智，而且……牺牲自己，帮我在我爸妈面前遮掩，你只是用了化妆品当然没关系。」我转了转眼睛，语带玩笑，「不然，你有空的时候教我化妆啊，偶尔我也想惊艳大家。」
方耀任总是无法理解我的幽默。
他把粥喝得乾乾净净，却没有将碗递给已经伸出手的我，似乎又陷入奇幻的思考世界。我正犹豫是否悄悄拿走他手中的碗，忽然他抬起眼，一汪幽黑深邃的猝不及防地撞进我的眼底。
或者心底。
「先打好绘画基础，在尝试非平面的媒材之前，你要先掌握好平面的基础技巧。」
「……你说得很对。」
可惜我不是那个意思。
也没有多少化妆的男女会在修容之前先选修一门素描技巧。
但是他很认真，我也应该慎重地对待。认识方耀任之後我深刻地学到一点，无论是不是一句玩笑的话语，我都必须承接所有结果。
方耀任手中的碗终於转到我的手里，我旋开水槽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盈满安静的屋子，我欠他一个谢谢，也欠他一个道歉。
「我爸妈的事，谢谢你愿意帮我，还有……在红萝卜蛋糕里加辣的事，我很抱歉，你说得对，室友之间本来就不应该随便越界，我自以为的玩笑，却没考虑过是不是会造成你的不舒服……真的很对不起。」
沉默延续很久。
一直到我洗好碗筷，再度关紧水龙头，依旧没有人发出声音。
没想到，我才刚适应沉默，不远处的男人下意识揉着眉心，哑着嗓子递送预期之外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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