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嚼饼乾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像是没事一样继续嚼完,吞下去才慢慢开口:「以前的……朋友。」
「朋友。」念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总觉得里面藏着b字面更多的东西,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拿起一片饼乾,放进嘴里。
夕yAn正一点一点沉向海面,把天空染成越来越深的橘红sE,再慢慢过渡到紫,最後融进一片深蓝里。海鸟低低地掠过水面,发出几声细碎的叫声。
「你一个人这样到处拍」念念望着海面,忽然开口,「不会觉得孤单吗?」
于晴没有立刻回答,手里的饼乾捏碎了一角,细小的碎屑掉落在沙滩上。
「会啊。」她最终这样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习惯的事,「但按下快门的时候会忘记。」
念念侧头看她,于晴的侧脸在渐暗的天sE里显得有些模糊,眼睛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现在呢?」念念又问,「现在会孤单吗?」
于晴转过头,看向她,眼里的光在暮sE里显得格外清楚。
「现在……」她顿了顿,嘴角慢慢扬起一点笑意,「现在不会。」
念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饮料,耳朵却悄悄热了起来。
海浪还在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拍打着岸边,把两人的影子一点一点推向更近的地方,直到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
天sE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第一颗星星冒了出来,于晴伸手指了指天空,念念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两人的肩膀,终於轻轻地靠在了一起。
谁都没有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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