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念念点头,「我只是想看看,没有任何人要求我、需要我、控制我的人生,到底是什麽样子。」
于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那你现在」她问,「找到答案了吗?」
念念想了想这个问题,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不是那些美丽的风景,而是这几周和于晴一起经历的、琐碎又真实的日常——洗衣店里拌嘴的缩水衬衫、夜市里莫名牵起的手、山路上笨拙的拥抱、河堤上那个很轻的吻。
「找到了」她轻声说,「原来自由的样子,不是一个人到处流浪。」
「那是什麽样子?」
念念侧头看向于晴,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于晴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等待。
「是身边有一个人」念念说,「让我觉得,就算不赶路,不逃避,也可以很安心。」
于晴的眼神微微一颤,随即笑了,笑容里有种念念读不太懂的复杂情绪——像是被触动了什麽很久没被触动过的地方。
「如果旅行结束了呢?」于晴忽然问,语气b刚才认真了一些,「你打算怎麽办?」
念念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以前她从没想过「旅行结束以後」这件事,总觉得那是很遥远、不需要现在考虑的未来。可是此刻被问起,她心里竟然涌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她说,「不是说要一辈子流浪下去,而是——我想重新开始,用一种不再只是为了别人而活的方式。」
「那我呢?」于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重新开始里,有我的位置吗?」
念念转头看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有。」
于晴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松动了,像是绷了很久的什麽东西,终於被轻轻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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