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她忍不住开口,「你以前来这里,真的都是一个人吗?」
于晴夹面的动作停了半秒。
「嗯」她说,语气依然平静,「怎麽突然问这个?」
「没事」念念摇摇头,把心里那点违和感压下去,「随口问问。」
她告诉自己,大概是自己记错了,或者于晴口中提过的那次旅行,根本不是这座城市。毕竟于晴去过的地方太多,她不可能全部都记得清楚。
吃完面,两人沿着老街继续走,经过一间卖纪念品的小店,于晴忽然停下脚步,望着橱窗里一排手工制作的贝壳风铃,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想买?」念念问。
「没有」于晴摇摇头,笑了笑,「只是想起以前买过类似的。」
「送谁的?」
于晴的笑容维持了半秒,才慢慢开口:「送一个很重要的人。」
「後来呢?」
「後来」于晴的声音低了一些,望着风铃,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风铃挂在她的房间里,我再也没去拿回来过。」
念念没有追问「她」是谁,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安静地陪于晴站在橱窗前,看着那些随风轻轻摇晃、发出细碎声响的贝壳风铃,忽然觉得,于晴身上背负的那段过去,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沉重许多。
「我们走吧。」于晴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松,转身继续往前走。
念念跟上她的脚步,没有再提起刚才那个关於「一个人来」的疑问。
她告诉自己,那大概只是自己太敏感,把一些不相关的细节,拼凑成了不存在的东西。
可是走在老街上,午後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念念却总觉得,自己的影子,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好像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有些模糊。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加快脚步跟上了于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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