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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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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豪刚住在这郊区的前几个星期,确实不太适应这里的乾燥气候,在他终於受不了持续支气管的毛病发作时,来到了一家诊所看病。

        玻璃门後,诊所内的木地板与一系列棕调风格的装潢,让人忘了几番病痛。阿豪坐在候位椅上,等待看病,他的目光很快的被柜台一位nV孩给x1引住了,清新的浏海落在两颊,移动间,她马尾的轻摆让迪豪根本没能专注在手上的杂志上。

        她的名字叫周以涵,年轻貌美却带着郁郁苍苍的眼神,原因是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她同样来自问晴市,从不晓得自己的生父是谁,只知道是母亲在普泥区的後街接客时,不小心怀了她。

        从小就是在後街的小巷弄穿梭玩耍长大的,母亲後来跟了一个做工的男人,後来跟着母亲一起住在他的矮房里,虽然破旧,但终究是个住所,而那男人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以涵的继父,而这只是生活更苦痛的开始,因为妈妈不久後开始跟着这男人一起沾染毒瘾…。

        那年以涵十四岁生日,母亲还在後街上班,继父醉醺醺地回到住所,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工地的工作了,这一年半来三个人的所有支出,都是妈妈躺在许许多多男人面前挣来的钱在养这个家,当然也包含继父进门手上拿着的这瓶酒的开销。

        他一进家门就用几近吼的方式问以涵:「那贱nV人呢?」,会这麽称呼自己nV人的男人通常不会好到哪去。

        虽然心里愤怒,但以涵没有回话,因为她明白在继父酒醉时回任何话,都可能造成更多事情发生,例如她左手臂上的大片瘀青,正是不久前的夜晚忍不住顶嘴的结果。

        继父看到正在弯着腰打扫浴室的以涵,竟大动邪念,一把工人的力气就把她压在洗手槽边,以涵来不及从惊讶中回神,开始放声尖叫时,K子已被继父脱到膝盖,她Si命的抵抗,挣扎中,她从卫浴镜看见自己无助的脸孔,以及在她身後瞪大着眼、扯着她头发的继父,那画面直到她长大rEn都挥之不去。

        就在那时,她母亲打开了家里的门,继父停止了动作,以涵这才如同从狮子口中脱困的野兔匆忙逃开,她抓起用了多年没换过的旧包包,不顾母亲与继父在室内的争执吵闹,拼了命地往外头跑,而这一离开,以涵再没回来过这个无法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在渔市场周围流浪了两天两夜,心里不断担心着母亲的安危,同时又想起继父的狼X,让她不晓得该何去何从,年纪还轻的她也明白一旦报警,妈妈x1毒也会因此惹上麻烦,越想越是心烦。

        她趁夜晚索X来到港边,躲上一艘外来临靠的捕虾船,任何在问晴市靠岸的船只,无非是找nV人、找乐子、又或者赌博还是买卖毒品的,总之,尽是些不正当的g当。

        以涵趁船员们下船之际,趁着港务人员没注意,提起胆子,一溜烟的时间跑上船,将自己用帆布盖住,隐身在船舱後的杂物堆中,随着稍晚夜里的出航捕虾作业,顺利的离开伤心地。

        许久未进食的她,在摇晃的船上也已经吐不出东西来,一直撑到黎明前,船身终於靠岸,等到听不见任何动静的时候,她才拖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走下船,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凭着一GU刻苦的拼劲,以涵终於成年,并且已经可以稳定的生活,上午在图书馆里工作,中午前来到诊所继续上班。周遭总是不乏男X的追求,但她始终因为心里的Y影,不随意接近男人,经常夜里在自己的租屋处,想起异地的母亲。

        迪豪在帮会里的历练,也见过形形sEsE的男人nV人,像以涵这般的nV孩,让他不自觉想靠近、想要了解这个人,在他用伪造的假证件看完诊後,塞了张纸条给她。

        上面写着:「你眼神里透露着故事,期待用一杯咖啡的时间倾听,等你下班…」,以涵不加思索地当场将纸条丢在垃圾桶内,阿豪不为所动,保持绅士般地礼貌微笑後就走出诊所了。

        当晚七点,以涵下班走出诊所外,看见迪豪双手各拿着一杯咖啡,她的同事对她抱以羡慕的表情,直在她背後推着她,鼓励她赴约,但以涵仍不理会阿豪,於是阿豪走向她,对她说:「我不知道你几点下班,所以已经倒掉三杯凉掉的咖啡了。」

        凭着这GU傻劲才让以涵终於笑了出来,然後回他:「我不喝咖啡,果汁倒是可以考虑。」,於是阿豪陪着她走到公车亭,而以涵也刻意错过两班公车,两人交流着彼此的故事,真诚地分享各自的过往经历。

        就这样,迪豪与以涵自然的走在一起,除了自己的复仇计划,阿豪对以涵从未隐瞒任何事,甚至是小时被绑架,到後来加入帮派的故事,以涵也一清二楚。

        他也曾叫以涵辞掉现在的工作,以他在帮会累积的财力,足够过上不错的生活了。但她总认为,辛勤的过着,才能时刻的提醒自己来自哪里,并且永远的远离过去那样的生活。

        偶尔的半夜里,以涵仍会做着噩梦,但每次惊醒後,阿豪的手始终会在睡眠中搂着她,让她有着被保护的安全感,心里就会跟着马上平静下来,可是忘不掉的……是母亲现在过的如何?

        表面总是冷静不带情绪的阿豪,遇上周以涵这样的nV孩,也难免动了儿nV私情,好几个夜里,他反覆思索着,明白这样稳定的生活无法长久,毕竟他已将一切赌在这条复仇之路上。

        但心里总浮出另一个画面,那就是以涵的笑容,对阿豪来说,那是一份心的归属之处,一个不用带着愤恨与压抑的地方、一块没有乌云的净地。

        於是阿豪经常与自己在内心拔河,但…有些事一旦跨出去,很难再回头,尤其这些事不只关於自己,偶而他拿出玩具车轮胎,提醒自己的使命未完成,所以他只能珍惜还在以涵身边的时刻,因为未来会怎麽样,没人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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