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得已的囚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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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拳头砸在冰冷的金属上,只震得自己虎口发麻。门纹丝不动。

        「表兄!开门!」他疯了一样地捶打,吼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出空洞的回音,「阿城!表兄顺失血那麽多,药在我这!止血粉、抗生素,全在避难室的柜子里,你们拿走!开门啊!」

        门外传来阿城沉哑的声音,隔着三尺厚的合金,模糊得像从水底浮上来:「二少爷,对不住。方才敌人第二波已经进庄了,这是何先生之前交代过得。系统是他亲手设的最高级别,全庄联动锁死……除了他本人的掌纹加心跳,谁也解不开。」

        「那就砸!」

        「砸到明年也砸不开。」阿城的声音第一次裂了缝,「二少爷,扛住。里面有水有食物,省着点用。等我们回来。」

        脚步声迅速远去。

        然後,世界只剩下李云霄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应急灯亮了起来,惨绿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泡成一潭死水。

        他借着那点光环顾四周:不到十平米的避难室,一张空床,一面黑着的监控屏,墙角一排铁柜,一个洗手台,台下一个马桶。

        墙上挂着钟。秒针走一格,「咔」的一声,落针可闻。

        他先是笑了一声。笑完,恐惧才後知後觉地漫上来,像涨潮,一寸一寸淹过脚踝、膝盖、胸口。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他在做同一件事:砸门。

        拳头砸,皮鞋跟砸,拆下床腿来砸。合金门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倒是他的指关节先破了,血顺着门板淌下去,在绿光里黑得像油漆。他砸累了就贴着门听,听外面有没有枪声,有没有阿城回来,有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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