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纯粹的数学与效益主义来看，先知是绝对正确的。如果不推，就是眼睁睁看着四百多个无辜的市民在未来一周内Si去；如果推了，就是用极小的代价，换取社会的绝对安全与稳定。
「我不能……我做不到……」张睿宇的呼x1变得急促，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张睿宇市民，您的皮质醇与肾上腺素处於危险的峰值。请深呼x1。您的犹豫是非理X的生物本能。请相信系统，先知从不出错。这是给予最完美的良善处置。」
「倒数15秒。」
列车的头灯已经从隧道深处刺了出来，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第四月台。地面的震动开始加剧。
「走向前，张睿宇市民。举起您的双手。您只需要轻轻一推。」
张睿宇感觉自己的身T彷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他看着男子的後脑勺，看着他脖子上暴露的脆弱皮肤。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如果他推下去，几秒钟後，那个身T就会被数百吨重的金属巨兽撕碎，鲜血会溅满这个洁白无瑕的月台。
但他如果不推，这座城市就会陷入混乱。四百多人会Si。他的完美生活也会因为没有听从「最佳化建议」而受到影响。他该相信先知，先知是最完美的系统，是不会有任何错的。
「倒数10秒。」
张睿宇再次往前迈出一步。他已经来到了男子身後不到半公尺的地方。他只要伸出手，只要轻轻一推……
男子似乎感觉到了身後的异样，他微微转过头。
在那一瞬间，张睿宇看到了对方的侧脸。男子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即将毁灭世界的疯狂，没有任何恐怖份子的狰狞。那是一双充满疲惫、迷茫，甚至带着一丝悲伤的眼睛。那是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或许今晚还打算回家吃晚餐的普通人。
男子的眼神与张睿宇交会了一秒钟。就在这一秒钟，张睿宇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他与许婉琪的笑脸、完美的早餐、洁净的街道……这一切的完美，真的是建立在这种无情的数学计算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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