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些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爸妈那边等我回去，我陪你去面对。他们骂也好打也好，我跟你一起。但现在你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好好吃饭？"
林夏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溅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晕。她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最后g脆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整个人趴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沈未央，"她闷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我想你。"
沈未央闭了一下眼。屏幕上林夏至趴在桌上的侧影被桌灯g出一圈朦朦胧胧的光，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只淋透了的猫。她看着那个画面，x口又酸又胀，恨不得从屏幕这头直接穿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还有79天。"她开口，声音在抖但咬字很稳，"79天之后我回去，每天陪你吃饭，你写论文我坐旁边画你，你爸妈那边我跟你一起打电话。林夏至，你看着我。"
林夏至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彤彤的，眼底蓄着没掉完的水光。
沈未央对着摄像头伸出小指，在屏幕前晃了晃。"拉钩。剩下的日子你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一个人扛。我答应你每天视频最少半小时，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谁反悔谁是——"
"谁是狗。"林夏至带着哭腔笑了一下，也伸出小指隔空跟她的指尖碰了碰。两个人对着屏幕拉钩的样子傻透了，但谁都没觉得尴尬。
那一晚视频挂断的时候林夏至眼睛还肿着，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是真的了。她收拾东西回了宿舍，喝了杯热牛N，躺进被窝里给沈未央发了句"晚安"。
沈未央秒回了一张速写。画里的林夏至趴在图书馆桌上，桌灯在头顶照着，旁边摆着一摞厚厚的黑格尔，她脸上挂着泪痕但嘴角弯着。右下角一行小字："笑起来的林夏至是世界第一好看。"
林夏至把手机按在x口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笑了。窗外的月亮瘦了一些，但依然很亮。她数了数日历上的日子，79天。
隔天中午沈未央的视频准时打过来。林夏至正坐在食堂里扒饭，对着摄像头举了举筷子："看，我吃了西兰花和J腿，健康吧？"
沈未央在屏幕那头笑出了声："你嘴角有米粒。"
"哪？"林夏至伸手去擦，擦反了方向。沈未央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画案上抖，手边的铅笔骨碌碌滚到地上。等她笑够了重新抬头，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林夏至，有件事跟你说。"
"嗯？"
"项目那边，导师问我愿不愿意延到明年春天。"沈未央顿了一下，"我拒了。"
林夏至筷子停住了。"你——"
"我跟你商量过？"沈未央挑眉，语气忽然带上了点理直气壮的霸道，"你昨晚哭成那样，我再待半年？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而且二月回来刚好看合欢树发芽，我等了那么久了。"
林夏至低头看着餐盘里的米饭，感觉眼眶又有发热的趋势。她把手机架在餐盘旁边，对着摄像头认真地扒了三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那你回来的时候我要吃学校后面那家冰粉。"
"回来是二月。"沈未央无奈地笑。
"冰粉怎么了，冰粉冬天也能吃。"
"行，冰粉就冰粉。"沈未央在画案上撑着脸看她，琥珀sE的眼睛里映着巴黎午后的薄光，"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吃，吃一年吃到夏天，吃到合欢花开，吃到你喊烦。"
林夏至嚼着米饭弯起眼睛，对着摄像头悄悄b了个拉钩的手势。沈未央看见了，也伸出手指在屏幕这头轻轻碰了上去。
隔着七千公里的距离，两个指尖在Ye晶屏上抵在一起，留下两小片温热的指纹。窗外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食堂的热气蒸腾起来在镜头前蒙了一层薄雾。但林夏至觉得手心那块地方暖融融的，像有夏天的余温从手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还有78天。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又扒了一大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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