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用衣角擦乾手指，然後报了一个数字。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温度。
「维持现状一年大概五百万。但要扩建收容中心、买医疗设备、雇巡逻队、做社区教育……五千万。」
她说完自己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苦涩，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自嘲。
「五千万，对你们有钱人来说可能只是一辆跑车的钱。但对我们来说——」
「太少了。」林小明打断她。
小雨的笑容停在脸上。
「……什麽？」
「五千万太少了。」林小明站起来，拍了拍K子上的沙子，「我给你一亿。但有一个条件。」
小雨整个人僵住了。她蹲在沙滩上，像一尊被海风吹了太久、终於被定格的雕像。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什麽条件？」她的声音乾得像砂纸。
林小明弯下腰，对上她的视线。
近距离看，她的眼睛是深棕sE的，yAn光在里面碎成细细的光点。她的睫毛真的很长，长到像两把小扇子。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有一点乾，有一点脱皮。
他离她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海水、yAn光、椰子油，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气味。
「今天之内，帮我花完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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