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想了想，用手指头数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大概……一百多只吧。」
一百多只。每一只都有名字。每一只她都记得。林小明看着池子里那些游来游去的小海gUi，再看着小雨专注的侧脸。她的浏海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她没有拨开，就让它垂在那里。
「那只呢？」林小明指着池子角落一只特别小的海gUi。牠b其他的都小一号，游起来有点歪歪的，像一只喝醉的小鸟。
小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
「那只叫小明。」
林小明愣住了。
「……什麽？」
「叫小明。」小雨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因为牠游起来歪歪的，跟你一样。」
「我哪里歪？」
「你走路的时候，右脚会微微往外。」小雨b划了一下，「像这样。」
林小明低头看自己的脚。他不知道她什麽时候发现的。他不知道她什麽时候开始观察他走路的姿势。他不知道她还观察了多少他不知道自己被观察的事。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他问。
「第一天。」小雨说，「你从悬崖上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第一天。她从第一天就在看他了。林小明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心跳从来没有正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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