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层密密麻麻的牌位、红线与发束,这些没有名字的「位子」,就像一张张等着新名字填进去的空座。这地方从来不是为了纪念谁而存在,而是为了持续吞下去。
承远勉强稳住呼x1,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子扬知道多少?」
NN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他小时候不知道。」她说,「後来知道了一半。现在……」
NN停住了。
祭柱前那东西忽然又发出一声细小的cH0U气声,像被缝起来的肺叶正在不规则地鼓动。NN立刻把灯往前一照,那背影便再次僵住。
她看也没看承远,只低低说:
「现在,他多半已经不算活人了。」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承远脑中瞬间闪过第五章里那张变动的照片、子扬不自然的停顿、被扭曲的记忆、还有那道覆上自己影子的黑影。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子扬早就在某个时间点被这座地底之「家」收进去了。
只是他还披着人的皮,还记得怎麽说话、怎麽求救、怎麽把朋友一步步带下来。
小雨几乎快站不住:「那我们怎麽办……阿哲怎麽办……」
NN终於转身,将长明灯照向祭柱後方一条更深、更窄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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