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线香。
很淡,很淡,混在山风里,像从很久很久以前飘下来的一缕余烬。承远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接近山脊了。前方林木逐渐变稀,视野也开阔起来,一块突出的高地隐隐立在浓雾後方。
下一道闪电劈下时,他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块碑。
或者说,更像一截从地底长出来的骨。
碑身通T灰白,b一般墓碑更细、更高,表面布满雨水冲刷不掉的暗红纹路,像曾被无数次以血描过字,又被岁月一层层吃进石里。碑前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圈被踩得近乎发黑的泥地,像许多年前有人经常来这里跪,跪到把整片土都跪得低了一寸。
而碑旁边,站着一个人。
承远的脚步一下子慢了。
那不是周家的NN。
也不是子扬。
更不可能是阿哲或小雨。
那是一个男人。
身形乾瘦,穿着一件深sE长衫,衣角在风里几乎不动,像Sh透了,又像那料子根本不是布,而是多年未腐的纸。最诡异的是,他背对着承远站着,从头到脚都笔直得异常,像根cHa在山脊上的钉。
承远喉咙一紧,停在几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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