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正要开口，陆湲欣却冷着脸先出声了：「是你nV儿先动的手。她拉着人家的头发，y是扯下来一大把。」
「拔头发？」陈文远错愕地转头看向小兔，「小兔不是会无缘无故动手的孩子，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
老师将水杯推至他面前，试图缓和气氛：「陈爸爸，您先别急。刚才我已经和陈太太说明过了，现在再跟您说明一次事情的经过。今天下午是劳作课，我请孩子们把着sE工具拿出来一起共用。另一位同学拿了小兔放在桌上的蜡笔，小兔就走过去想把蜡笔拿回来。」
陈文远忍不住cHa嘴：「小兔有跟对方说，要把蜡笔还给她吗？」
老师思忖片刻後摇头：「我没有听见。不过，当时班上孩子很多，也不排除她有说，只是我没有注意到。」她稍微停顿後补充道：「後来，两个孩子一人抓着蜡笔的一端，谁也没有松手。我正准备过去处理时，小兔突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头发。我赶紧上前想把两个孩子分开，那位同学一边哭一边往後退，结果头发就被扯下来一小撮。」
陈文远咬着下唇，不安地问：「对方……还好吗？」
「被扯掉一小撮头发，没有其他外伤。」老师拿出手机，打开刚才留下的纪录照片，递到陈文远面前，「没有什麽大碍，就是受了惊吓。」
陈文远低头看着照片，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师收起手机，站起身朝夫妻俩深深鞠了一躬：「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当时班上孩子多，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们起了争执，真的很抱歉。」
「老师，您别这样。」陈文远连忙起身，伸手扶住老师。陆湲欣也跟着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您先起来吧。」
老师直起身子，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小兔，小声说道：「其实，不仅是今天这件事。这段时间我观察到，小兔和班上的其他孩子有点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陆湲欣微微侧过头，抿着嘴唇看向老师。
「她不太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感受。就算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也很少直接说出来。有时候遇到问题，她也是自己闷着，不太会向老师求助。」看见陆湲欣想要反驳最後却又闭上嘴，老师接着说：「今天拉头发这件事，让我有点担心。她好像总是把情绪忍到最後，等濒临极限，才会以较为激烈的方式爆发。我不是要替小兔下任何诊断，也不是说她一定有什麽问题。站在老师的立场，如果有时间，我会建议两位带小兔去找儿童心理师，或是相关的专业老师聊聊。也能让我们一起更了解小兔，看看她是不是需要更多的帮助。」
走廊上，其他教室早已放学，只剩下零星几位老师在整理教具。小兔一左一右牵着爸爸和妈妈的手，低着头，一路沉默。
直到走出幼稚园大门，陆湲欣才蹲下身，看着小兔轻声问道：「小兔，你知道什麽叫共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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